同情心喂狗去了?

真・懒写于

来北京一个多月,首次在京遭遇"乞助"——回家路上,即人大东门对面,一年轻女孩,衣裳并不褴褛,上前请求我是否可以带她到哪儿吃点东西,说已经日不进米了……如果换成两年前,不,一年以前我都如其所愿,或者给其一顿饭钱——一年前我在南昌就做过这样的事情,不止一件,是两件。

现在我没有犹豫多少,我叫她打110找警察,她头也不回迅速离去。我不明白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,如果是真的,我或许,在最轻程度上给人一顿饱,最重程度上救活一个人……决不应该吝惜十几块人民币,就算是假的,就当不小心遗失好了。是的,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这样想的,人家已经放下自尊,真假都只是十几块人民币而已。可现在,我不知道怎么了,我的同情心喂狗去了?

可是我受到的骗局不止一两次了。2002年暑假返校,我在南宁火车站的一次受骗经历让我终生难忘。一个15岁左右的女孩,说是湖南来南宁就读中专,下火车时被人偷窃,身无分文,让我支助她一晚。很清纯的眼神,我压根不会把她想象为骗子。她给了一个所谓叔叔的电话让我打过去以示受害,谁想到这也是骗局呢?可我就信。我带她到一间旅社开了房间给她,还帮她垫了身份证登记,并带她吃了饭,走时还买了一瓶饮料给她。可以说世间好事我都做得差不多了。第二天上火车之前我特意跑去找她,担心她"叔叔"是否已经找到她。谁知道,到达那个旅社,服务员泼给冷水一盆:"你走了不久她就退房拿钱走了……"

我没有为那上百块钱伤心,虽然那时我还是拿农民父母钱的穷学生。我心痛我的同情心,比喂狗了还惨。

此之前,我还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我上街总不忘给老乞丐的乞食"衣钵"投零钱,以致于受到BBS上网友的嘲笑:你每次上街最好多找些零钱……

此之后,我还是一个很好的人,因为我还是不忘投零钱,但次数越来越少,尤其是,我发现,很多人不惜冬天光膀子乞食、毁容等自虐行为来达到某一种目的。我越来越心痛,不是那区区几块钱,是我的心,我甚至怀疑,我是不是在纵容某种自虐行为,纵容某种不劳而获(在此我不是指那些失去劳动力者),纵容一种伤害自己同情心的行为。我越来越麻木。

或许我在找借口,我也无法完全原谅自己的行为。

我想,面对这么多的乞讨者(南昌实在太多,北京似乎少点),为何不从政府、社会的角度来思量一下解决方案?当政府一概不理或者把乞讨者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,我知道,不是我没有同情心,是政府没有同情心。政府的同情心喂狗去了——这是正解。

越写越离题了,我好像是在写骗子问题。归根,还是政府的社会保障做得不够,一部分生活在底层的人,由于各种原因自己无法养活自己,政府又不理他们,只好乞讨,只好行骗。写到这,我忽然明白,骗子应该骗钱,一顿饭应该不屑。我开始为今晚的草率决定懊恼,她可能真的就需要一顿饭而已,我不应该拒绝。我已经叫她报警,可是,就算她找到了警察,警察会帮助她吗?